训练馆的玻璃门刚推开,余依婷就裹着那件半湿的国家队外套快步往外走,泳帽还没摘,发梢滴下来的水珠一路落在地砖上。她低头看了眼手机,叫了辆车,站在路边时还在甩手上的水——不是刻意耍帅,就是那种刚从池子里爬出来、身体还带着惯性节奏的自然动作。
出租车停稳,她拉开车门钻进去,后座立刻洇开一小片深色水痕。司机从后视镜瞥了一眼,没说话,大概见多了运动员这副“刚练完就赶场”的乐鱼体育下载样子。但这次不太一样——她报的地址不是宿舍,也不是理疗中心,而是市中心那家三层楼高的奢侈品旗舰店。
二十分钟后,她站在橱窗前,脚边还放着那个印着队徽的旧运动包,泳裤边缘从外套下摆露出来一截,湿漉漉地贴在腿上。店员迎上来时明显愣了一下,但职业素养让她迅速堆起笑容。余依婷倒没在意,径直走向一个陈列柜,手指轻轻敲了敲玻璃:“上次看的那款,还有小号吗?”
没人知道她是不是刚拿了奖金,或者只是单纯觉得“该犒劳自己一下”。毕竟过去一年,她每天五点起床下水,游够一万米才吃早饭,赛后采访永远只说“还要改进”。可此刻,她站在冷气开得很足的店里,头发还在滴水,却盯着一只两万多的链条包,眼神亮得像刚触壁转身那一刻。
结账时她掏出的是张黑卡,动作利落得不像个刚从泳池里爬出来的人。店员递过包装袋,她顺手把湿透的泳裤塞进购物袋底层,拉链一拉,水渍瞬间被高级纸袋吸住,外面一点都看不出来。走出店门,天已经黑了,她站在街边等代驾,风吹过来,身上那股氯水味混着新买的皮革香,有点奇怪,又莫名合理。

其实也没人规定运动员练完必须灰头土脸回宿舍泡蛋白粉。只是大多数人想不到,有人能一边让身体泡在消毒水里榨干每一卡路里,一边心安理得地为一只包付掉半个月工资——而且连头发都没干。




